是雨是泪

沉昊猝不及防，只觉脑袋“嗡嗡”直响，视线所及之处瞬间模糊不清，身边的女伴早就尖叫着跑开。脑袋说不出的感觉动作慢半拍般，他伸手掀起帽子去摸头，并没有摸到血。
松了一口气，立马又狠厉了起来。
“操你妈，敢动老子！”沉昊扯着嗓子叫唤。抬脚朝方楷大腿踢去。方楷吃痛跌倒在椅子上。
沉昊身后叁个同行男生见状，上前就准备群殴方楷。
方楷同行的几个女同学早就不见踪影，杨涵缩在角落，也怕得直发抖，其他几个男同学犹犹豫豫，惹不起沉昊不敢上前。
酒吧里喝醉的言语冲撞的或者争抢女孩的等等，动起手来斗殴的事情不要太常见，有人经过扫上一眼，径直走开。
周天凌看着面前的混乱，满脸冷漠。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太闲了，到这种地方，和这些人混在一起。认识方晴方楷姐弟到底有没有必要，至少方楷这个现在看来一根筋的家伙对他来说，从来不在他的交友选择中。
方楷被一群人打得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，他佝偻着身子，躲在沙发一角，抱着头，咬牙承受着拳打脚踢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感觉落在身上的拳脚越来越少，慢慢抬头后才看到是周天凌和那群人打了起来。
沉昊这群人，明眼可见是仗着人多，蛮力攻击周天凌。而周天凌虽然脸上挂了点彩，但出手敏捷，腿脚利索，动作迅猛，显然有过这方面的训练学习，即使以一敌多，却仍占上风。
见形势不妙，沉昊身体往后退了退。
“呵，方楷走狗屎运了，交了个厉害的朋友。得罪我，以后慢慢搞死你们。”扔下这句狠话，沉昊一行人就走了。
酒吧相关人员此时才露面，杨涵跟在后面，一脸担忧。几个服务员检查了一圈被损坏的桌椅茶酒等，要求赔偿。
在方楷去拿包之际，周天凌已经递上了现金。
“你干什么，挨打还要出钱？”方楷声音呐呐的，微微转开脸。
“我挨打了吗？被揍的是他们吧。”周天凌整理衬衣，前襟纽扣早就在混乱中剥离，衣服也被不成型。动作幅度稍微大些，就会露出胸膛，这副样子，自己都觉得滑稽。“钱以后你慢慢还。”
“你们还好吗？去医院吧。”杨涵声音怯怯的，作为这场斗殴的导火索，对着他俩时眼神有些飘忽。
“我不用。”周天凌回道。
方楷看着杨涵，欲言又止，“我也还好，你回去吧。”
杨涵这才抬头看他们，眼眶红红的，“对不起。你们不要听他说的话，我。。。我不是。。”
没耐心听她说完，周天凌抬脚离开，径直下楼。
站在酒吧门口，周天凌边看手机边等车。这时有电话进来，是方晴。
“你好。”
“你好，天凌，不好意思又打扰了。”那边似乎有声抱歉的轻笑。
“没关系。”周天凌也笑了笑。
“小楷和你在一起吗？他一直不接电话。”
“嗯，他。。。刚走开去洗手间了，呆会我让他回给你。”周天凌转头望望酒吧，并未看到方楷下来。
“没关系，和你在一起我就放心了，你们别玩太晚，早点回家。”
“。。。。”为什么和他在一起她就放心，他长得很“靠谱”？到时候看到方楷脸上的伤还放心吗？
“嗯，好的。”
挂断电话后见方楷久久还不下来，无奈叹了口气，又转身走进酒吧上楼。
来到二楼却并未看到方楷，杨涵也不在。周天凌询问经过的服务生，“刚刚这里有个男生和女生走开了？”
“哪个啊？这里最不少的就是男生女生了。”服务员是个年纪相仿的瘦瘦男生，声音尖尖的，带点撒娇味道。
周天凌面无表情看他，冷声道：“刚刚在这里打架的。”
小男生吃瘪，表情又尴尬又傲娇，“喔，那两个啊，感情来了挡不住，你去洗手间找找吧。”说罢一扭腰走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