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门边了,朝里一看,猛地顿住了脚,表情一僵,手里一松。
咚——保温包重重地砸在地上。
卧室里简直像是地震现场。
衣服裤子散落一地,被子一半落在地上,一半搭在床上,床单皱皱巴巴,枕头也歪七竖八躺在地板上。
而童艳阳和乔恺,基本上一//丝//不//挂躺在一堆。
被子遮住了童艳阳的关键部位,而乔恺,简直像是卖肉一样肉//体//横陈在她身侧。
祝清晨简直目瞪口呆。
宛若一道天雷劈了下来,正好砸在她脑袋上。
脑中极短地反应片刻,来不及多想,她拾起保温包,匆忙转身搁在餐桌上,这就要往外走。哪知道动作太急,冷不丁绊倒了椅子。
哐当一声,那椅子砸在地板上,闷声作响。
屋内的人——
醒了。
乔恺儿时学过功夫。
他出生时,因为唇红齿白,被乔妈当做女儿养,穿的是花裙子,扎的是羊角辫。当时乔爸爱护妻子,虽然看不过去,但也觉得孩子还小,没什么打紧的。
直到乔恺四岁那年,从幼儿园回家,蹭蹭蹭冲进屋里,忽然开始翻箱倒柜找东西。
乔爸问:“小兔崽子找什么呢?”
乔恺回答说:“找我裙子呢。今天我们班,有个女的穿花裙子,可好看啦。不成,我才是最好看的。哼!”
乔爸顿时脸黑了。
等到乔恺五岁那年,乔爸请了个北京西城的老师傅,棍棒功夫特别厉害。
为了锻炼儿子的男子气概,去掉他这一身“娘儿们气”,乔爸是铁了心了,也不管乔妈如何含泪不撒手、与儿子执手相看泪眼。
必须去。
一定得去。
也因此,学了几年功夫、吃了几年苦头,乔恺警惕性还挺高。
有一回大院遭小偷,半夜里他听见动静,哧溜一下从床上爬起来,几个箭步冲出去,逮住了那倒霉催的小偷。
整个大院五户人家被偷,丢失的财产当场找了回去。
小偷也被扭送进了派出所。
乔爸面上有光不说,为这事,乔恺还得了一面锦旗。
见义勇为!
助人为乐!
社/会/主/义好青年!
眼下,客厅里一阵动静,乔恺猛地醒了过来。
醒过来的第一刻,他条件反射,噌的一下从床上弹坐而起,奔出了卧室——当然,他压根儿没意识到,自己此刻还什么都没穿……
“什么人?站住!”
祝清晨在门口被人喝住。
一转身,眼前一花,赶紧别开脸去。
“大哥,把裤子穿上再剧烈运动!”她觉得自己怕是要长眼疮了。
乔恺一顿,理智回笼,看清了眼前是祝清晨。
下一秒,他低头看看自己。
从头到脚都石化了。
童艳阳也醒了,揉揉眼睛坐起来,“……谁啊,大清早的,还让不让人睡觉了!”
她掀开被子,一看自己,顿住。
再看看满地狼藉,回忆起昨夜发生了什么。
抬头再看卧室门外,乔恺一/丝/不/挂的背影,祝清晨一脸尴尬的模样……
要疯。
*
祝清晨站在浴室门口,看着洗脸刷牙的童艳阳,眉头蹙得很紧。
“你和他……”
童颜吐掉口中的漱口水,干脆利落说:“睡了。”
“……”
她又不瞎,难道看不出他俩睡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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