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律怔愣了几秒,转过身,低头整理袖口,随口应了一声嗯。
没多久,侍应生就推着餐车走了上来,一道道往餐桌上布菜,足足摆满了一整张桌子,后面有人拿着一大束玫瑰花。
“先生,这是您订的花。”
“扔了吧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扔了。”
侍应生来回看了秦律好几遍,终于确认他说的话。
等他们都退了出去,空荡的房里又只剩他一人。
又回到了最初始的状态。
瞥见刚才扔在地上的戒指,他弯腰蹲在地上,小心地把上面的灰尘擦干净,反复查看了几遍重新揣回兜里。
都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,可他偏就不信这个邪。
另一边,陈筱筠和秦衍也正坐在不远处的咖啡厅里。
这次是秦衍主动找的陈筱筠。
刚傅潜言语焦急询问陈筱筠的情况,秦衍还以为出了什么事,忙把电话打给她。
接通后,陈筱筠却说,这事情太复杂电话里说不清楚,约他出来面谈。
于是秦衍一入座,就直截了当地问:“怎么回事?”
见秦衍表情太过严肃,陈筱筠有点忐忑,藏在桌底的脚轻微发着抖,她语气放缓安抚他:“其实没什么大事,你不用紧张。”
“傅潜没事吧。”
见秦衍提起傅潜,陈筱筠一下来了劲儿,心想着,终于找到了话题可聊了,顺带还能在秦衍面前塑造塑造自己善良乐于助人的形象。
陈筱筠端起瓷白的咖啡杯轻抿一口,故弄玄虚说道:“傅潜阿,她现在应该开心着呢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很快就会从一个少女变成一个已婚少女啦。”
秦衍抬眼,瞳孔放大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因为今晚秦律要向她求婚啦。秦律你应该知道是谁吧?b城有名的——”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陈筱筠不明所以,又把话重复了一遍。
她每往下说一个字,秦衍的脸就黑上一分。
“秦衍,你怎么了?”
“傅潜……她答应了么?”
艰难地问出这一句,他却有点害怕听到答案。
“我、我不知道,我不敢打电话去打扰他们。”
顶着秦衍快要吃人的眼神,陈筱筠无由来地心惊,还没来得及告诉他是自己帮他们穿针引线的,就看到秦衍已经拉开了座椅,一路疾跑出了门。
*
出租车在酒店门前停下,傅潜一只脚从出租车里跨了出来。
乍得离开了出租车里的暖气,傅潜一下车就被风吹得一阵颤栗。
“一共三十八块五毛。”
她站在车门,拿出钱包正准备付钱。
出租车司机降下车窗,一直盯着她的脸左右打量,忍不住问出口:“诶,小姑娘,我是不是在电视里见过你啊,总觉得很眼熟。你叫什么来着?”
傅潜怔愣片刻,把钱递给他,回答:“您好,我叫傅潜。”
走进电梯的时候,傅潜恍惚觉得,自己有种快要红了的错觉。
习惯性地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,折腾了这么一会,原来已经凌晨两点多了。
她早已累得不行,这种累除了来源于身体,更多的是来自内心。
此刻她不想再去追究什么欺骗,不想去解释自己所经受的一切,更加不想去理会那些乱七八糟的感情,她只有一个念头,就是赶紧回到酒店的大床上睡他个天昏地暗。
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,倒也不觉害怕,按下十三楼,电梯门缓缓合上,她抱着手臂静静看着右上方正在变换的楼层数。
十、十一、十二……
当数字显示为十三,电梯门终于打开。
傅潜移了脚刚想往外走,却发现门口那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黑色无花纹的卫衣,宽大的连衣帽扣在头上,半张脸被遮住,只显露出薄薄的嘴唇以及线条优美的下颌。
傅潜看了几眼收回视线,脚刚挪半步,他一只脚就跨了进来,单手按住傅潜的肩,一侧身按下最顶层的按钮。
电梯门再次缓缓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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