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窝

“那就好，”于玲激动地拉起她的手，“你帮我去给1103号包厢送几瓶酒吧。”
她说完这话，似乎是猜到了叶瓷下句话要问她为什么不自己去送，赶忙继续说：“那个包厢有已经和我闹翻了的客人，我不好意思进去。”
叶瓷想了想，点头，“好。”
于玲一听，很是激动地把手中的一提酒递到她手上。
叶瓷从她手中接过，望了一眼没摆完的果盘，对着她嘱咐道：“那你帮我摆盘吧！”
“好。”
只是，在叶瓷看不到的地方，于玲的眼底闪过些微狞，直直地瞪着叶瓷离开的方向。
…
1102号包厢里，许廷之和池州面对面坐着。池州正往肚里灌着酒，喝干一瓶啤酒后，他见着许廷之面前那瓶酒还是纹丝未动，不禁出声：“你这也太不行了吧，半天都不喝一口。”
“……”
许廷之没回，默声不应，视线从始至终都落在手机页面上，是他和叶瓷的微信聊天界面——叶瓷和他报备到了旺月、她告诉他正在后厨摆盘。
池州见他一进来包厢就一直盯着手机，好奇地凑上前看。待看到屏幕页面时，他惊呼起来：“我去原来你小子谈恋爱了都不告诉我！”
许廷之：“……”
下一秒，池州又是惊讶地叫：“我去，你对象竟然是叶瓷？”
“认识？”许廷之那双狭长的眼眯起。
“算是吧，也是这个镇上的，有点眼熟她。”
废话，就叶瓷那张脸，想不被注意都难。只不过，后面这话他没说。
“不过…”
“嗯？”
“你对象家庭条件不是很好啊。”
“怎么说？”
池州搓搓下巴，“她爸妈在她很小时候就离了婚，她被判给了她爸。她老爹是个色鬼，一心想着和女人干那档子事，经常为了肏女人把女儿赶出家门。至于她妈，是个赌徒，每个月追债讨债的人一堆，她没钱，只能和女儿要。”
顿了顿，池州似笑似叹地说下去：“叶瓷挺苦命的，爹不疼娘不爱。上初中的时候还被人校园霸凌过，你是不知道，当时她还被小混混造谣过失身呢。”
许廷之依旧是没有说话，一双漆黑的眼凝着桌上的酒，在想着什么。
关于叶瓷缺钱和不怎么回家这一点，他是清楚的，只是不清楚内幕。如今听了池州的话，才可算是了解了情况。
从前他很不理解叶瓷脸上那种怯懦混着自卑的神情，眼下倒是渐渐明白了。
“啊，别碰我！”从隔壁包厢传来一道尖叫声。
池州长吁一声：“啧，想必是有女的被调戏了。”
他见许廷之蹙着眉，以为他是对这样的事情感到不适，“这种事情在这种夜店一样的KTV里再正常不过了，女的们就算被调戏了也拿不了人家怎么办…”
还没等他说话，就见对面的许廷之站起身，径直朝门外走去。
“你去干什么？”
池州见他离开，也跟上了他的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