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面镜

裴司司早上醒来，发现墨恒不在身边，心里莫名有些失落。她揉了揉眼睛，坐起身来，心里嘀咕着：“宫中不是有规矩，侍寝的人不能留宿吗？怎么墨恒昨晚没有回来？”
裴司司今日醒得特别早，自从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，她几乎没有睡过一次懒觉。每天不是要早起上朝，就是要赶在早朝前把昨日没批完的奏折看完。可今天，裴司司忽然觉得有些疲惫，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抗拒：“反正墨恒不在，我只是个替身，何必日日都这么勤恳？”
“出去走走吧。”裴司司心里想着，可随即又犹豫了。墨恒不在，她一个人怎么出去？况且，她对宫中的路并不熟悉，万一路上被人看见，又该怎么办？墨恒要是回来发现自己不在，会不会生气？要是因为这个被人发现有两个皇帝……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。
“哎，算了，就在院子里走走吧。”裴司司叹了口气，自言自语道，“至少呼吸一下新鲜空气。”她披上外衣，推开寝殿的门，清晨的阳光洒在院子里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。
裴司司深吸一口气，感觉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。她漫无目的地在院子里走着，忽然看见角落里摆着一副弓箭和靶子。她的眼睛一亮，心里涌起一股冲动：“不如试试射箭吧！说不定我也能像顾将军那样厉害。”
裴司司走过去，拿起弓箭，试着拉开弓弦。虽然动作有些生疏，但她还是勉强射出了两箭。箭矢“嗖嗖”飞过，虽然没中靶心，但也算勉强射中了靶子。
“还不错嘛！”裴司司有些得意地笑了笑，正准备再试一次，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裴司司转过头，发现顾临宸正站在不远处，静静地看着她。
顾林晨的目光深邃，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裴司司的脸瞬间红了，手里的弓箭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顾、顾将军……”裴司司结结巴巴地说道，心里既尴尬又慌乱，手里的弓箭差点掉在地上。她低着头，不敢直视顾临宸的眼睛，心里暗暗叫苦：“完了完了，这下可怎么办？”
顾临宸走上前，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探究：“陛下的箭法，怎么比昨日差了那么多？”
裴司司心里一紧，脑袋里飞快地想着借口，嘴里却只能含糊其辞：“没、没什么，可能是昨晚没睡好……”她心里却在哀嚎：“都怪墨恒！昨天非要秀什么三箭齐发，还全都射中靶心！我这怎么比嘛，不是露馅了吗？”
顾临宸微微挑眉，似乎对她的回答并不满意：“陛下说什么？”
裴司司连忙摇头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：“没、没什么……”
裴司司话还没说完，顾临宸已经走到她身后，轻轻扶住了她的手臂。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，贴着她的手指，调整着她的姿势。裴司司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，声音低沉而温柔：“扶稳了，弓要拉满。像这样。”
裴司司的脸瞬间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，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膛。她的耳边全是顾临宸说话的风声，温热的气息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“嗖——”箭矢破空而出，稳稳地射中了靶心。
顾临宸没有松开手，而是继续扶着她的手臂，语气轻松：“再来一次。”
裴司司根本来不及反应，只能任由他摆布。顾临宸的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，每一箭都正中靶心。裴司司的耳边全是他的声音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，整个人像是被泡在温水里，既紧张又无法抗拒。
不远处，墨恒静静地站在回廊下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墨恒的目光冰冷，唇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看着裴司司在顾临宸怀里脸红心跳的模样，她的心里莫名涌起一股醋意。那些画面，仿佛将她拉回了过去——她也曾这样站在顾临宸的怀里，感受着他的体温和气息。
“真是讽刺。”墨恒在心里冷笑，“曾经属于我的，如今却在她怀里。”但她很快收敛了情绪，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：“没关系，一切都近了。该是我的，终究还是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