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比约定时间早十分钟准备完毕,对方似乎很满意他的守时,丢给他一件黑色的袍子。这件袍子十分宽大,可以将林深整个人罩住,剡青也是相同的装扮。剡青仔细检查了一番,靠近脖子的地方有松紧绳子,明显主人只是虚虚地拢着,露出了白皙的脖颈。
“系紧。”
林深有些不情愿地将绳子慢慢拉紧,在对方监督下,最终还是把剩下的缝隙给填上。清晨的天空还残留着着黑夜留下的一丝痕迹,带着潮气的风迎面而来,直接叫他冷得一哆嗦,林深拢着袍子站在门口,大一号的帽沿几乎罩住他半张脸,有些遮挡视线。林深还在调整兜帽的位置,身边突然一阵气流涌动,下一秒他的肩膀上传来重量,整个人就腾空而起。
简单来说,他上天了。
肩膀处往下的位置被一双有力的爪子擒住,不出意外黑袍上几个洞。剡青有顾忌着他的承受能力,已经减慢了速度。尽管对方也尽力维持飞行的平稳了,但在气流的影响下,林深依旧像是下身悬空的过山车。好在袍子可以挡一定的风,以及系紧了松紧绳,否则他现在可能被风灌得像cos米其林轮胎。
地心引力的作用下,他的手臂的受力点还是对方的爪子,即使剡青没用力,毕竟还是肉做的,林深被勒得有些难受。林深使劲将手举起,反扣住剡青的跗跖,他不敢握实,角质鳞状的硬质层有点扎人。感觉到对方身形一颤,陡然往下坠了十几米,林深也顾不得扎人了,大声喊道。
“我只是保持平衡,平衡——”
不知道剡青听到他的喊话了没,飞行路径逐渐恢复平稳。不知过了多久,林深人被吹得有些麻,落地时腿有些发软,他不禁感叹人类发明飞机真是太好了。
剡青很有耐心地在一旁等待,林深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,起身示意自己休息好了。对方整张脸隐在兜帽里,只露出一小截浅黄色的喙,翅膀一挥,被林深卷上去的袖子就重新覆盖了小臂。
“不要露出任何部位,不要和任何人有眼神交流,不要去触碰任何商品。”剡青一字一顿地强调。“以及不要离开我的视线外。”
这似乎是剡青对他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了,林深点点头。人生地不熟的,自己也没必要触霉头,话说被罩得严严实实的,对方确定能看到自己吗。
雪白的翅膀再次从黑色的袍子伸出,一个小巧精致带着放血槽的匕首出现在羽翼间,林深从他翅膀上接过,小心地插在了腰间。
“不到迫不得已不要拿出来。”
他点了点头,对于完全没有格斗经验的人来说,武器有时反而还会起反作用,这匕首大概率就只起一个安慰作用。
这里着实不太像什么正经地方,林深边走边记下周围的特征,深山老林的没半个人,要不是之前对方的叮嘱,和时不时停下来确定他是否跟上,林深都要觉得对方是不是想找个地把自己给解决了。跟着剡青东绕绕西绕绕,视线里出现了残破不堪的城墙,依稀可以看见墙里高低不一的建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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