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程车开到了家门口,醉酒的景烟迷迷糊糊的支付了车费,打开车门下车,还没站稳,便“哇哇哇”地吐了起来。
“你这姑娘,怎么喝这么多呀......”计程车司机回头看着景烟,忍不住感慨起来。
景烟大脑沉甸甸的,像是压了块巨石一般,神志也有点模糊,她懒得理他,捂着胃继续吐。
计程车司机没再说话,踩了脚油门便把车开走了。
吐了好久好久,不仅把刚才喝的三瓶百威啤酒半瓶威士忌都吐了出来,就连午餐的咖喱拌饭也没能幸免。
胃里吐空了,不再翻江倒海,景烟艰难地直起发酸的腰,踉跄着往院内走去。
“姐姐,你怎么才回来?”拎着车钥匙正打算出门的叶淮宁看到了景烟。临近十二点了,景烟一直没有归家,电话也打不通,他正打算出去找她呢。
景烟没有吭声,她现在浑浑噩噩的,分不清是梦是醒。
叶淮宁见她走路颤颤巍巍的,仿佛随时都会倒下,他快步走过去,扶住了她。
鼻子嗅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,他皱着眉问她:“姐姐,你喝酒了?”
景烟残存的理智彻底消失殆尽,酸胀的双眸无力地闭上,倒在了叶淮宁的怀里。
“姐姐......姐姐......”
景烟靠在叶淮宁怀里,沉沉睡去,她的眉头紧紧皱着,看上去那么的疲惫、痛苦。叶淮宁打横将她抱了起来,向着屋内走去。
夜凉如水,弯月高悬。
静谧的小屋里散发着淡淡的檀木香,景烟躺在床上睡着,叶淮宁坐在床边守着她。
她睡得极不安稳,时不时的翻个身,捂着胃部轻声低吟,又时不时的掀开被子,说着模糊的梦话。
就在此时,景烟再次掀开了被子,她的双手伸向空中,像是要抓住什么。
“若然......别走......别走”景烟的声音焦急不安。
“若然,别走,别走好不好......”景烟急得都快哭了。
听着她一声声的呼唤,叶淮宁的心脏在滴血,为什么就连在梦中她也会想着郑若然,郑若然就那么好吗?
他握住了她的手,对她说:“我在这里......”
睡梦中的景烟一把抓紧了叶淮宁,她的力气极大,叶淮宁吃痛地皱起了眉。
“若然......”景烟呢喃着,情绪渐渐稳定。
“答应我,别再走了,若然......”
“好,我答应你”叶淮宁安抚着她,顺便帮她把棉被盖好。景烟的嘴角露出了浅浅的笑容,她不再闹腾,陷入了沉睡。
十指交扣,彼此的温度相融合,叶淮宁的掌心沁出了汗水。许久,见景烟睡得安稳,他小心翼翼地抽回了自己的手。
叶淮宁来到露台上,拨通了郑若然的号码,他必须问问他和景烟之间发生了什么,明明出门前景烟还好好的,怎么见了他一面就像丢了魂似的,还喝得烂醉。
那头的郑若然正在医院里陪护,他刚刚睡着就被电话吵醒了,转头看了眼柳倩,她没有被吵醒,依旧睡得安详。他下了床,轻手轻脚地走到了楼道里,接通了叶淮宁的电话。
“喂,有什么事吗?”他问。
“你对我姐姐做了什么?”叶淮宁气势汹汹地质问他。
郑若然没有回答,而是反问他:“叶淮宁,你喜欢景烟是不是?”
叶淮宁沉默,不知如何回答。
郑若然更加确定了心中所想,他早就察觉叶淮宁喜欢景烟,因为几乎每一次见到叶淮宁,他对自己都是充满敌意的,而面对景烟,他的眼中永远饱满柔情。
“叶淮宁,好好照顾景烟吧,她是个很好的女孩,不要再让她受伤......”郑若然说完,挂断了电话。
“嘟嘟嘟”一声响之后,叶淮宁的耳边重新恢复平静,无声的夜风灌入了他的耳朵,握紧电话的手慢慢地垂落下来,他不断地回味着郑若然的话,仍是一头雾水。
直到半个月后,当郑若然和柳倩结婚的消息轰动校园时,他才明白郑若然为景烟牺牲掉了整个人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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