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晓惜带着几分试探,“味儿大...不抽行不行...”
“行。”霍勋将烟盒收进裤兜,言听计从的稀奇模样,看得她觉得更蹊跷了,这人昨天还不这样,今天怎么变了个人,难不成昨晚说他还说出第二人格了?怕他憋坏,曲晓惜往车尾挪了挪。
沿江的废弃码头有南方城市运输更迭的痕迹,大概是跟市里的历史关联,粗长的铁锁和上船的甲板依旧被维护着,周围的栏杆刷着新漆,这里周末会来很多人游玩,浏览残存在此风干的钢铁骨架。
远处的落日沉入地平线,紧贴江面,翻出闪闪的红鳞,对岸林立的钢筋混泥土森林灯火跳闪,催着夜幕降临城市。
女孩靠在一旁吹拂过来潮湿带着凉意的江风吹乱了女孩的头发,拽动着她的裙摆,像朵姣白着摇曳的风铃花。
不远的地方有刚放学放了书包出来撒欢的初小学生也来江边,一个卖冰饮的小吃摊推车出现在滨江路边,挂着一个大大的纸牌子“凉糕凉虾5元一碗”
秋季不是吃冰饮的季节,但曲晓惜确实很久没有吃过了,学校附近卖什么小吃的都有就没有这个,她突然很馋也有点口渴,偏头去问霍勋,“你吃凉虾吗?”
“不吃,你想吃?”霍勋起身问她。
曲晓惜轻点头,眼睛亮亮的,“想。”
掺着红糖水像小虾米一样的腻白米团端到了她的面前,她都不用塑料勺子,捧着塑料碗小口小口地喝,顺着喉咙滑下冰凉解渴,再看了眼霍勋,他手上空空荡荡的,“你怎么只买了一碗?这个很好喝的。”
“我不喝甜的。”
邓丽丽每次不吃曲晓惜推荐的零食或者小吃,她都会再安利一次,曾经的同桌就会半信半疑去尝试,最后成为她的那周最爱,这次像是习惯性的,曲晓惜端着塑料碗一本正经地安利,“那可惜了,我家县城那边到处都是,来市里就见的很少,夏天应该有,不过暑假我就回家了从没在这里喝到过,很甜的,超级好喝,你要不要尝尝?”
想到也是霍勋花钱买的,她将没有用过的勺子舀了几颗虾米米团伸手一脸殷切地递到他嘴边,“试一下?”
霍勋别扭地微皱眉头,有点勉为其难的含住吞下,咽完也没开口说话,曲晓惜可能看出了他确实不爱喝,捧着碗自顾自地抿了几口。
她满足地轻轻微弯着嘴角,笑意像干净柔软的细沙,望着天际弥漫的橘光,来市里寄读怎么会不想家,一个星期才能回去一次,到了大考可能半个月也回不去,这样甜腻冰水过喉的激凉感,总能让她回到不算繁华的小县城蝉鸣阵阵的夏天。
这些都落在了霍勋眼里,他心帜飘摇,少女的欢喜来的朴实又平凡,甚至都没有什么轰烈的开场,目光滑到她手上的塑料碗上,他出声,“刚刚没尝出味道,你给我再喝一口。”
“好呀。”曲晓惜乐于分享又给他舀了一勺,霍勋却将她手里的碗拿过,转到她喝过的那边,举着碗三下五除二一饮而尽,尽数吃光了她的欢喜,一滴也不剩。
抿着嘴里的米团,抬抬眉给出评价,“还行,就是太甜。”
曲晓惜举着勺子望着递过来的空碗愣然,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讲出口,说了觉得很小家子气,不说又觉得这一口怎么直接给她炫完了...
好可恶一男的...
她垂下头略带不服气地小声嘟囔一句,“甜还一口气喝完了...”
笑容从女孩的脸上转移到了他的脸上,他嘴角轻抬,又懒散靠在机车把手上,舌头轻抵一下腮帮,“去码头看看吗?”
曲晓惜课余时间紧迫,出来玩的时间不多,跟在霍勋身后,踩在甲板上,有江水荡起摸过来,她走得小心生怕弄湿鞋子,霍勋却轻车熟路,好像来过很多次。
“你之前来过吗?我是第一次来。”
“以前我妈会带我来这里。”
霍勋语气意味不明,但她是第一次听到霍勋说他的妈妈,想起那次在年级主任的办公室里,霍勋愤怒发狂犹如疯兽的模样,现在想起来也让她心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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