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着昨日刚下完雨,闷热了几个日子的天气渐渐舒适清新起来,园子里,随着一声轻微落子声响起,一盘棋局就这样结束了。
詹月跪坐在一方,身着蓝色翠烟衫,挽着高云鬓,头上斜插着一根镂空金簪,坠着点点流苏玉,她无奈的看向对面风轻云淡呷了一口茶水的人:“皇弟棋艺精湛,不是皇姐我能所比拟的。”
詹卿语不卑不亢的拾走眼前的白玉棋子:“皇姐说笑了,方才见你瞧着孤身后凝神不语,面色不好,想来是因为什么事情烦着了,可以的话不妨说来听听,孤也好给皇姐出出主意。”
今日的詹卿语已不复前几日的病态,一袭月牙白的直襟长袍,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,其上只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,形状看似粗糙却古朴沉郁。
乌发用一根银丝带随意绑着,没有束冠也没有插簪,额前有几缕发丝被风吹散,和那银丝带交织在一起飞舞着,显得颇为轻盈。
詹月淡淡一笑,近些日子她确实被一些事疲了精神,或者,准确点是自上回灵云寺一行后,她就开始不对劲了。
时常会梦见一些可怕的东西,但是被惊醒后就不记得梦里的内容,她也只当着了梦魇。但是最近这种情况愈加严重,甚至还能听到一个可怕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低语,就好像在蛊惑着她,要控制她的思考。
“皇弟,其实皇姐一直想问你关于灵云寺……”然,话未完,就被一个急匆而来的下人给打断了,詹月也因此错过了在她说到灵云寺叁个字时候,詹卿语顿住的身体,以及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凝重。
一人附在詹卿语耳边说了几句话,詹卿语原本轻松惬意的神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。
詹月心想看来今天是说不成了,待来人离去,她便主动起身离去:“想来皇弟等会还有事,皇姐也需要回府一趟了,最近身子不好,不能在外太久吹风。”
詹卿语点点头:“既如此,皇姐便早些回府歇着,有哪里需要孤帮忙的同孤直接说便是。”说完,转头就离开了园子,走前不忘吩咐人护送詹月回府。
目送着前方那人的背影,詹月思索再叁,终归只是余留一声叹息,一旁等候的男子适时上前躬身行礼:“二公主。”
詹月闻声望去,就见到一张冷硬的脸,五官硬挺,脸部轮廓棱角分明,宽肩窄腰,衣服下隐隐可见扎实的肌肉线条。
“公主?”
“啊?”
詹月突然就回过神来,才发现自己一直盯着对方看,莹洁的脸上一下子蒙上了一层胭脂色:“方、方才在想一些事,可是等久了,咱们这会便回吧。”
说完,率先跨出一步,却没踩踩空了台阶,整个身子不可控制的向前载去,詹月吓的闭上了眼睛,慌乱中,只察觉到一只有力的手扯住了她的手腕。
天旋地转后,意料中的疼痛感并没有到来,耳边平缓有力的心跳声慢慢抚平了她紧张跳动的心脏。
“二公主,没事吧?”
这句声音让詹月刚放松下来的精神绷紧起来,她立马睁开眼睛,入目还是刚刚那张脸,莫名的,詹月却再也不敢多看一眼,赶紧从他怀里起身:“本宫没事了,刚刚谢谢你了。”
殷离听见这话就放了心,也没关注此刻她的异样,一根筋的为自己刚才的动作道歉:“卑职有所唐突,还望公主见谅,索性没有伤到身子。”
听他这么一说,詹月脑海里又浮起他拥着她的画面,只觉得刚刚被碰过的地方渐起一层又一层的酥麻感,陌生的感觉让她很是恐慌,不愿意再与他呆一处了,只得僵硬着身子再次催促道:“咱们还是快些走吧。”
“是!”
……
这一天,殷离第一次看到走路几乎走成正步的二公主,他回想着一路上并没有发现公主迁怒的脸色,摇摇头,只把原因归咎于是被吓到了。
(殷离:我发现我也没干什么事啊,公主怎么就这么讨厌我了??_??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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