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屋内里,若隐若现的莲花全凭着最后一股仙气。
“婆婆?”轻轻出声,昭兮甚至不敢上前靠近一步。
缓缓睁开双眼,那苍老的面庞如干皱的树皮,没有一丝润泽。
“昭兮?”
“婆婆……你……怎么了?”
“我大限已至,很正常……”莲花微微扬起唇角,面对消逝的她看起来一点也不伤心。
“婆婆……我想问问你,当初你在书中不是已经死了吗?那你是怎么破书而出成为书虫的?!”昭兮直奔主题。
“昭兮若不是想帮助别人?”
昭兮连忙解释说明:“我这次操控的人物是被金手笔赋予灵魂的人物角色,可是……她最终的结局却是死亡……既然如此,那金手笔为何要去赐予她灵魂?!这和着给了别人希望又将别人打入绝望有什么区别?!”
昭兮的情绪越来越激动:“我越来越不能理解,为什么我们必须要遵循金手笔给出的任务,它说什么就是什么!凭什么?!它以为它是什么?!”
“昭兮……”
“婆婆……怎么办呐……我不希望谷星语死……怎么办……您当初是怎么以着死亡的结局,却破书而出成为书虫的?”
“你不该质疑金手笔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意外的,一向慈祥怜爱的莲花婆婆竟然站在了金手笔的那边,顿时,昭兮哑口无言。
顿了许久,昭兮咽下了自己心中所有的不满:“好!我不说它,但请您告诉我,怎样能让谷星语和您一样,小说中原本死亡的结局,最终却可以破书而出成为书虫?”
只见莲花埋下眼帘,那枯弱的眼神中暗含着一丝自嘲。
“我也不知道,我怎么办到的,我只知道,操控我的那个书仙逼我和西门庆在一起,甚至逼我杀掉大郎后……”莲花顿了顿,那眼神中透着凄凉,“直到阿松杀了我,我便失去了意识……”
突见莲花语气微转,“可我不想就这么消失掉,我很想告诉阿松,不是我杀死他哥哥的事实……我将所有的怨念都积压在操纵我的那个书仙身上……”
莲花抚上脑额,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东西一般:“好似做了一个遥远的梦一样,梦境里,我杀了那个操纵我的书仙……”
“可是……杀了她又能怎样?我却再也找不到了阿松了……也不能告诉他,他的哥哥不是我杀的……我根本不喜欢西门庆,我喜欢的是他……”
“婆婆……”望着情绪略微激动的莲花,昭兮有些许担忧。
只见莲花继续说着:“当我杀了那个书仙之后,紧跟着……我陷入了一片书海……”
“那由着雪白的书页翻叠而形成的书海……那由着毛笔衬托着的巨大宫殿……还有那顺着毛笔头流下黑墨的瀑布渐染在下层的书海之中……”
“婆婆?”昭兮有些听不明白,她晃了晃莲花……毕竟,她还要去救谷星语的。
未曾理会昭兮,莲花如陷入魔障一般,回忆着:“从宫殿之中飘来一丝悠远的音响……说:让我不要忘了我心中想要做的事情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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