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中,客厅已然熄灯。刚关上卧室门,纪淮蓦地被阮玉尘堵在墙角,只见他眉头深锁,薄唇紧抿,神色十分严肃。
“干嘛?”
“我差点忘了,你刚才和我爸说的话还有印象吗?”
纪淮思考了一会儿:“记不大清了。”
阮玉尘和善地提醒:“最后一句。”
纪淮:“拐走大儿子和小儿子?”
阮玉尘将他整个人都圈在双臂之间,极具压迫感的体位加上骤降的低气压让纪淮深感不适。他反手钳住阮玉尘手腕轻轻一捏,立刻反客为主。
“疼疼疼疼……”阮玉尘忍不住大叫,眼角隐约冒出几点泪花。
“你抽什么风?”纪淮皱眉放开他,眼神不善。
阮玉尘泪眼汪汪,委屈又幽怨地干瞪眼:“我吃醋了。”
纪淮的反射弧有赤道那么长,思索良久恍然大悟:“啊,原来如此。”
随后他冷着的脸有些绷不住了,说:“你这醋吃得太夸张了,我就随口一说气气你爸。”
阮玉尘瘪嘴道:“气没气到我爸不知道,反正我是被气到了。”
话音刚落,他的手机忽然收到一条消息。
[哥,妈说你带了个狐狸精回来,是你男朋友吗?像狐狸精的男人长什么样啊?我好想见见他!]
第75章
阮南意比阮玉尘小十三岁,今年读初三。他学校离家有点远,平时都坐出租车回家,这次阮玉尘回来了,接阮南意的任务自然而然落在他身上。
纪淮和阮玉尘昨晚依然共处一室却不动如山,他们其实可以选择分开睡,但两人不谋而合地想膈应膈应极品父母,于是迅速达成共识。
早晨,阮玉尘被闹叫醒,睡眼朦胧地翻个身,瞧见纪淮已经整装待发了。
阮玉尘揉揉眼睛:“你也去?”
纪淮面不改色道:“难道你想让我一个人应付你爸妈?”
他们出门时,阮玉尘父母还没醒。驾车行驶半个小时抵达阮南意学校,路边早已人满为患。全都是赶着来接孩子的家长,堵车极其严重,喇叭声震耳欲聋。
好在早晨气温相对舒适,要是拖到中午太阳高高挂,才是真正的折磨。
“是不是很吵?要不你去附近的奶茶店坐坐,我在车里等他就行。”阮玉尘眼尖地察觉纪淮眉头始终微蹙,关切地询问。
纪淮无所谓摆手:“没事,他出学校了吗?”
阮玉尘看了一眼腕表,又探出车窗望向校门:“应该快了,只能让他找我们。这些学生穿的都是同款校服,我就是看瞎了也找不着他。”
说话间,一名戴着黑框眼镜,皮肤白皙的学生缓缓走近敲开车窗。
“哥。”阮南意笑起来和阮玉尘相似,眉眼弯弯。不同的是哥俩气质略有出入,阮南意周身散发出的书卷气一看就知道是好学生。
他坐进车内注意到副驾驶座的纪淮,踌躇片刻,不确定地喊了声:“嫂……嫂子好。”
“噗。”阮玉尘没忍住喷了出来,他透过后视镜观察纪淮的反应,只见他的脸色黑得如同锅底,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。
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,到底叫我什么。”
阮南意坐得笔直,书包端正地放在腿上抱着。茫然地看向阮玉尘,完全看不明白他的眼神暗示。
“那……哥夫?”
纪淮深吸一口气,露出和善的笑:“你他妈读书读傻了吗?老老实实叫我哥会少块肉是吗?”
“哦好,哥。”阮南意那副软柿子任由揉捏的模样让纪淮气不打一处使,他转而瞪向阮玉尘,“你怎么教小孩的?”
阮玉尘耸耸肩表示无可奈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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