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通的疯子

07
陈普被秘书带着原路返回走到电梯里，他靠着电梯里的镜子思考了两秒钟，看向此时背对着自己腰杆挺得老直的女人。
“请问怎么称呼？”
“许知意。我是梨总的私人秘书，一般员工方面的事都是我负责的。”
电梯门开了，许知意侧了侧头，示意陈普跟上。
“二楼左边是单独的vip室，右边尽头是员工休息的房间。平时没有客人，可以呆在休息室里面。我的办公室在休息室对面，进来吧。”
许知意拉开眼前的门，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，冲桌前的椅子上点了点头。
陈普留意记了一下二楼的大致结构，坐下，看向许知意。眼前这个人看起来一板一眼的，跟个机器人似的。梨疯这个人狡猾的似狐狸，招的秘书倒是呆板的明显。
眼前被推过来一沓纸，迎风饮酒员工合同。
“你可以把这份合同带回去看一下，可以的话签名，下周一上班的时候带过来就行了。这是你的员工储物柜钥匙，工作服在储物柜里面，休息室里面有换衣间。”
许知意将钥匙放在合同上面，打开眼前的电脑，看着电脑微信上面来自梨疯的交代。
“我们有几条规矩。不允许客人与员工在迎风饮酒以外的地方私联。不允许私自收小费，收礼物。不允许使用违禁药物。”
说完之后许知意吐了一口气，重新看回陈普。
“大致要求就是这些，虽然我们做的是酒肉生意，但不会强人所难，你如果心里接受不了可以不做。”
梨疯并没有交代这句话，这是许知意自己想说的。她能看出来梨疯看陈普的眼神不一样。梨疯以前就算看到绝顶帅哥顶多也就是口头夸一句很帅，不会多分一秒的眼神。但是陈普不一样，他能进梨疯专属的叁楼，能与梨疯面对面交谈那么久，甚至梨疯还亲自吩咐他的工作事项。
对许知意来说，梨疯是特别的，不论是情感上还是生活上，所以她不想看到梨疯的改变。她喜欢现在的梨疯，特立独行，以自我为中心却拥有强大的实力支撑自己。
她不敢想象，如果梨疯陷入爱情，会是什么样子，迎风饮酒会不会变。
*
陈普忽视了许知意对自己隐约的敌意，冲她点了点头，拿起合同起身离开了。
离开迎风饮酒的时候已经将近12点了，市中心依然灯火璀璨，年轻男女们叁两个一起走在路上，享受青春。
陈普慢悠悠走到车站的时候才意识到末班车早就结束了，打开钱包看了看，打一次车还是支撑得起的。上一次被公司辞退后，拿了一笔体恤金，今天一大半全掏了出去为了照顾他那个没用的老爸。
陈普等出租的时候，抬头看了看对面写字楼高层依然亮堂的窗户。里面都是为了努力生活而在努力加班赚钱的人，耀眼，讽刺。
不是没想过梨疯那里的工作不符合社会标准底线，但是硬是保持着底线，又会收获到什么。没有钱，没有工作，养不起自己，养不起奶奶的儿子。
*
许知意送走陈普之后，便直接上叁楼，去找梨疯。
梨疯还是他们离开时的姿势，高脚杯里多了两支燃尽的烟，熏香被灭掉了，烟雾散尽。
许知意走到沙发边，将用过的酒杯都收起来放进一边的托盘里。她低着头，不敢看梨疯的眼睛。她想问梨疯为什么要对陈普特殊，为什么要提出那些明明不属于迎风饮酒的规矩。
梨疯坐直了身体，一晚上都窝在沙发上，有些倦了。她看许知意一直站在一边没有离开的意思，大概猜到了一些她的疑惑。
“知意，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，我跟你说了什么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