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的姜白没有理会她,只是自顾自的喝着酒。
“嗐,你就别戳人家伤口啦。”旁边一个穿着短裙的女孩懒洋洋的笑,“爹不疼娘不爱的,也许人家只是想要几个朋友呢?”
年轻的姜白像是听不见她说话, 只是安静的喝酒。
厚厚的粉底遮住了她短裙女孩靓丽的容颜,她眼角微微挑起,女孩凑过去勾住了年轻姜白的下巴,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姜白柔软的唇上碾磨,“呀,姜白那么好看,你干嘛说人家是小土包子呢?”
一边看着的姜白瞳孔微微缩紧,她努力回忆,却只想起来一星半点,刚刚辍学,跟混在一起的小太妹去喝酒,然后……
醉的很厉害。
年轻的姜白被勾住了下巴,似乎是喝醉了,她一动不动,只是安静的看着对方,黑色的瞳仁映着夜总会五颜六色的灯光,看上去又冷漠,又无辜。
女孩从姜白的唇慢慢移到了姜白的眼睛上,一瞬间失了神。
“不许碰。”
有些呢喃而冷漠的声音响起来。
空旷,而孤独。
是花眠的声音。
姜白下意识的去找花眠,然而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根本找不到踪迹。而望着年轻姜白的眼睛失神的女孩,和周围拼酒的太妹们依然做着自己的动作,像根本没有人说话一样。
“花眠?”
姜白有些迟疑的喊。
“那是我的。”
花眠的声音,带上了几分沉暗。
没有听到任何声音的女孩望着姜白的眼睛,似乎是痴了,“真好看……呐,我早就喜欢你了……你能让我亲一下吗?”
年轻的姜白酒喝多了,根本没有什么意识,冷漠的面具下,那双眼眸单纯而清澈。
她懵懵懂懂的摇摇头。
“不同意?那我也要亲。”女孩微微扬眉,捏着年轻姜白的下巴就要吻下去。
霎时间,空气静默了。女孩的身体一下子僵硬。
暗黑色的藤蔓缠住了女孩的身体,女孩保持着之前的动作,却宛若按了暂停键一般。
周围所有人的身体都被黑色的藤蔓缠住,失去了意识,也动弹不得。
年轻的姜白不太明白为什么周围的人都不动了,她迷茫的看了一眼四周,然后回过身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
姜白看着这一幕,有些僵硬。
“阿白……”
花眠的声音,呢喃而温柔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暗。
虽然知道这是回忆,但姜白也有了几分心虚。
黑色的藤蔓慢慢聚集,最后在麻木饮酒的姜白身后,化成一个模糊的人形。那黑暗人形的胳膊轻轻揽住了年少姜白的脖颈,另一边,细长的藤蔓温柔而坚定的将她手里的酒杯缠住,然后从她手中夺了下来,随意的扔到了一边的垃圾桶中。
“酒……”黑发女孩不乐意了,伸手去扒那人形揽着她脖子的胳膊,但是无论她怎么扒都扒不动,干脆放弃,伸手就去够玻璃茶几上的啤酒。
夜总会七彩绚丽的灯光伴随着澎湃的DJ一起颤抖,炫的人有些睁不开眼,醉酒的年轻姜白半眯着眼睛,怎么够也够不到。正心浮气躁的时候,冷不丁的便听到了身后人形沉暗的话。
“喝酒,打架,辍学……”
姜白在一边听着,觉得花眠的口气沉凝而冰冷,“阿白,真的是越来越能耐了……”
三年沉眠,一觉醒来寻找被她从黄泉追回来的人,却没想到区区三年,居然能把那有小又可爱的团子,改的面目全非。
年轻的姜白像是没听到一样,只是努力的去够桌子上的酒。
“阿白,你这样,会让他们伤心的。”
花眠揽着年轻姜白的脖颈,声音微微软和下来,“伯母泉下有知的话,不会想……”
伯母,不会希望看见你这样的。
“你是谁,凭,凭什么说我!”不知道是心浮气躁,还是哪句话戳中了痛点,姜白骤然睁大了眼睛,声音微微放开,带着冷漠和尖锐,“我妈都不管我了,你是什么东西!”
“……”
花眠忽然沉默了。
姜白感受的到花眠的心情。
心疼,酸楚,嫉妒,还有……爱。
因为什么都不是,所以,没有理由。
困着年轻姜白的臂膀微微一松,她立刻挣开了桎梏,伸手就要去拿酒,然而下一秒——
黑色的藤蔓一霎间缠住了女孩的躯体,年轻的姜白被困在沙发上动弹不得,身形模糊的妖怪绕到她身前,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。
“不需要理由。”
花眠的声音淡漠,“因为你是我的。”
——是我亲手将你从黄泉带回这个世界。
——我当然要管着你,约束着你,要让你变好。
年轻的姜白发着愣,有些呆呆的,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突然不能动了,一双水润的黑眼睛望着前面,迷茫而无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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