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痕眼珠一转,饮下一口酒,道:“你且看那白衣公子,细皮嫩肉的,倒像个姑娘,不食人间烟火的,分明是五指不沾阳春水之人,哪有半分像个江湖人?况且……”
风痕也学季景江一样躺下,接着说道:“他那功夫,明显出自你云季山庄之手,这比武大会有约,云季山庄在册弟子不能参加,所以他必然与你云季山庄,与你季少庄主有千丝万缕的联系。”
季景江连连摆手,道:“真是怕了你了,风兄识人之眼力,景江拜服。所幸,今日我没有至擂台。”
“这又是为何?”风痕转过头来看着天,道:“你既无法忘怀于他,他也特意为你而来,为何不见一面呢?”
“我不知他此来何意,许是看上我庄内的惊鸿扇了吧……”季景江叹了口气,再次自嘲地勾了勾嘴角,时至今日,他已不做他想,只想好好守着云季山庄。
“惊鸿扇?倒是值得特意跑一趟,反正内人是爱不释手了。”风痕点点头,去年赢下的惊鸿扇,请了高人题字,赠予他的发妻,至今她都还一再与外人提起,欣喜地不得了。
“便当他是为了这扇子而来罢……”
季景江幽幽一声轻叹,不再说话。
两人顿时陷入一片寂静,耳边只余下擂台之下的叫好声。
“哎景江!快看,小公子受伤了!”季景江差点便睡着了,但是风痕突如其来的惊叫声将他惊醒,他坐起来一看,那公子的白衣之上已然沾满血迹,倒在擂台的栏杆边。
季景江一惊,下意识就想冲过去,转念间却又压制下来。
“你不去吗?”风痕问道。
“擂台之上,生死无关他人,是他自愿上台的。”季景江皱了皱眉,狠心说道。
风痕摇摇头,继续看着擂台上的动向,白衣公子扶着栏杆挣扎着站了起来,他不肯放弃,又与彪形大汉缠斗在一起。
季景江扭过头去不再看,但是没一会儿还是忍不住盯着擂台。
直到白衣公子第三次被打倒在地,风痕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,那一身白衣早已被染做了血红色。
“本就不是对手,干脆点认输不好吗?”虽说认输之事没那么好听,但是到底还是性命重要,风痕不住地摇头。
季景江没有说话,但是目光一直黏在白衣公子身上。
再一次,在众人的惊呼声中,白衣公子再次狠狠地摔在台阶之上,风痕忍不住站了起来,吼道:“他这根本不是来争惊鸿扇的,他这是来寻死的!”
季景江扭过头用力闭了闭眼,在风痕话音未落时,就翻身下了屋顶,落在擂台之上,挡在又要再次打斗的两人之间。
“此次擂台比武,胜者,铜鼎堂孙灵武!”
“谁说的!我还没有输!”周永怀挣扎着爬起来,站都站不稳,还要往前扑。
无奈之下,季景江只得将周永怀打晕,然后冲台下有所不满的众人道:“云季山庄之擂台,不为争个你死我活,只是为了惊鸿扇,还望诸位,勿忘初心。”
语毕,季景江抱着晕过去的周永怀离开了。
玄凌园·季景江房内
周永怀醒来,盯着熟悉的房间,发现屋内空无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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