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帘把光线挡的严严实实,只在教室的角落里亮了盏白炽灯。六位老师并排坐在场中间,多余的桌椅板凳都被请到了后面。
六位老师正低头给一号选手打分,姜培风走过去,站在场中央,等工作人员从老师手里把评分表收走,并关门离开,姜培风开始自我介绍。
“各位评委老师好,我叫姜培风,是来自高二六班的……”
不等姜培风说完,一个老师就打断了他的话:“我记得你,去年你刚上高中没多久,就逃课打架,当时还是被我抓到的。”
姜培风:“……”
说这话的是坐在左边第二个的男老师,五十岁上下的年纪,偏胖。姜培风记得他是负责高一的年级主任。
姜培风曾耳闻这一轮是压力面试,压力面试自然是有点压力的,他早有准备,徐徐开口:“确实是我,不过当初那件事事出有因……”
“我不管你有没有因,才刚开学就敢逃课,还打架。”年级主任语气不好的打断他的话,“这就是你的错。”
姜培风没料到才刚开始,老师对他的印象会这么不好,心里有点发慌:“是的,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,并且写了检讨,之后从没犯过。”
“你还逃过学?”坐右边的一个老师疑惑的开口,姜培风对这个老师没印象,可能是某个班的科任老师,“你这样,我们怎么敢把学生交给你管?还当学生会主席?”
姜培风感觉这个逃学的梗是过不去了。
他深吸口气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慌张:“没有人能不犯错误,重要的是知错能改。况且管理学生用的是制度和规矩,和我个人的喜好行为无关。”
他这番话说完,连珠炮似的提问总算暂停下来。
这时,坐正中间的一位中年的老师拿着个人的资料,徐徐问道:“我看了下,你别的成绩都挺好,就是你这英语……高三不比高二,你不花时间去把英语提上来,反而去做学生工作,你怎么想的?”
这个问题看着和平,然而处处是陷阱。
说认真学习吧,把学生会搁在哪?说会积极管理学生工作吧,还搞不搞学习了?
姜培风感觉今天的老师很是针对自己,学生会和学习本来就是两个方面,不管谁坐上主席的位置,都会面临这个问题。他一直默认这样的问题老师是不会问的。
他想了想,开口道:“最花时间的其实是理综和数学,我这两门提高的空间不大,所以只要保持成绩不下滑就行。多出来的时间完全可以用来学英语。而且我对英语的要求不高,及格就行。至于其他时间,是可以分摊到学生会工作上。”
鉴于一号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,所以袁铮早早就被工作人员领到教室门口等候,然而十分钟过去了,二十分钟过去了,里面的人还没有出来。
工作人员多是高一的学弟学妹,不少好奇的试图想透过后门的门缝看里面是个什么情况,然而完全看不到。
终于,计时人员在掐着秒表二十八分钟五十七秒的时候,门开了。
姜培风从里面走出来,轻手轻脚的关上门。
然而才从容的把门关上,姜培风一抬脚,没站稳,整个人趔趄一下,朝地上扑去。
姜培风脑子有点懵,还没从老师们的阴影中走出来,一时不知作何反应。
眼看着就要摔倒了,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,稳稳的握住了姜培风的手臂。
“谢谢。”
姜培风就着手掌的力度直起身,发现扶他的人是袁铮。
袁铮下意识的放开姜培风,往后退了一步,大有摸到了毛毛虫的不爽感。
姜培风翻了个大白眼,突然回忆起什么,压低了声音说:“我想起来了,高一那年我打架被记过的事情,当时好像是你告的密吧。”
袁铮呆住,真是锅从天上来。
“三号准备。”工作人员喊。
袁铮急着进去,就大人不记小人过的不和姜培风争辩了,但是什么又不做,又感觉太吃亏。
他想了半天,终于做了个极不成熟的动作。
他朝姜培风比了个中指,然后推开门进去。
走廊处暴雨狂风不断,湿答答的吹来,姜培风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沁了层凉汗。
他来不及回味自己复赛表现的怎么样,反正不管怎样,都已经结束了。
他慢慢从楼梯口走下去,想着那次逃课被记过的前因后果。
姜培风仔细回忆了下,确定是高一开学没多久,大概九月月初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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