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回到齐府的第二天,便被要求搬进宣阁。她还是喜欢睡在丫环的大房,在宣阁晚上只有自己一个人,怪恐怖的。唯一的好处是大少爷允许她晚上使用炭盆,睡觉时没那么冷。
入冬了,夏天到这个世界来已经快半年。这天,她还是照常在宣阁内打扫。
初冬的井水彻骨的冷,手从水里伸出来的时候,已经冻得通红。用力拧干抹布,几次下来,手掌上的皮都擦破了,疼到没了知觉。
“你就是那个跟着皓哥哥去晋山的丫环?”大门突然被推开,走进一个火红的身影。进来的姑娘身上穿着白色的对襟长衫,袖口与下摆处处有淡粉色的绣花镶边,里面是件同色短衣,下身着红色束腰丝绸长裙,外面还有纱质衬裙。走路间长裙摆动,楚楚动人。夏天很佩服眼前的女子,大冬天的穿得这么单薄。
打量归打量,夏天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,赶忙站起身,伏了伏身:“小姐您好,我是宣阁打扫的丫环阿莲。大少爷嘱咐过,平日宣阁不允许外人进入。敢问小姐芳名?是否有大少爷的手谕进入宣阁?”
“我的名字你不配知道!我和皓哥哥的关系还需要手谕么!”女子的左嘴角往上一抬,不屑道。
“对不起,那我只能请小姐您出去了。”夏天又伏了伏身,往女子所在的门口走去,打算把这尊“门神”请出去。
“放肆!”女子声音陡然拔高,从腰里抽出一条皮鞭,狠狠地甩到夏天跟前,直直打向盛满冷水的水桶。“啪”一声,水桶飞向半空,里面的水全部涌出,“哗”地一下洒在夏天的身上,然后“乒乓”掉在地上。
自小在南方长大的夏天十分怕冷,所以她特别在里衣和外衣中间加了件棉袄。一下子,她的上身全湿了。湿透的衣裳带来了凉意,她全身都开始发抖。女子看到了,嘲弄地看着她:“呀,你怎么那么不小心,地板都湿了!”其实大部分的水都被夏天身上的衣服吸引了,地上没有多少水。
夏天心里生出寒意,不只是冷水,还有恐惧。水桶已经完全变形,她不敢想像如果刚刚那一鞭打在自己身上,会是怎样的疼。
“这位小姐,不好意思,我要收拾。请您出去。”夏天压住内心的害怕。眼前的女子不知道还会不会再发疯,把鞭子往她身上呼。但齐大少爷交待过不能让人随便出入,作为齐府的下人,天人交战后,还是大少爷的吩咐比较重要。
“哼!你这丫环真无礼!我要去找皓哥哥!”女子没再叼难,嘴角噙着笑意转身离开。
耐着寒冷,夏天把地上清理干净,回去换了衣服,又回来继续工作。她只领到两件棉袄,一件早上刚洗了,还没干,现在另一件也湿了,不能穿,只好多穿两件里衣。刚刚湿了水,衣服又不够,一开始,夏天觉得全身冰冷,后来渐渐开始发烫。她想自己大概是发烧了。
她头昏脑胀,领来新水桶,把剩下的活干完,就赶紧回房,把火盆点上,钻进被窝。不一会儿,她便沉沉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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